2020年9月3日 星期四

亞森羅蘋跟誰告白?給大人看的亞森羅蘋

「許多愛看書的人,多半都有為亞森・羅蘋這個名字熱血沸騰的童年記憶。」 (鍾肇政,《羅蘋的告白》)


1989年志文版

1989年志文版


1989年,志文出版社推出兩本亞森羅蘋:《怪盜亞森・羅蘋》和《羅蘋的告白》,譯者是廖如儀和鍾肇政。誠然,台灣的五、六年級生多半都看著黃皮的東方版亞森・羅蘋長大。但那是根據南洋一郎改寫過的日文版翻譯的,與原文出入很大。大人看的亞森羅蘋,當時市面上只有翻印的1940年代版本,語言又太舊了,不合時宜。所以志文特地推出新的全譯本,讓小時候看過兒童版的大人讀者「重溫舊夢」。


1982年偕成社版(精裝)

1981偕成社版(平裝)

由於廖如儀和鍾肇政兩位都是日文譯者,都譯過不少日文作品,這兩本亞森・羅蘋自然也是從日文翻譯的。一般來說,改寫本比較容易找出日文源頭,因為操縱痕跡比較明顯;全譯本就不太容易,尤其是公版書,如果好幾個日譯者都如實依法文全譯,要確定源頭是哪一個譯本就有點困難。還好,這兩本亞森羅蘋都有插圖。根據插圖,查出兩本源頭是偕成社的アルセーヌ.ルパン全集(完譯決定版),《怪盜亞森・羅蘋》由竹西英夫翻譯(1981),《羅蘋的告白》由長島良三翻譯(1982),插畫家是田中槇子。中文版《怪盜亞森・羅蘋》有一篇作者介紹〈關於莫里斯・盧布朗〉,是根據竹西英夫的〈解說〉翻譯的。


羅蘋跟郡主求婚:日文版

羅蘋跟郡主求婚:志文版


這兩本都是短篇故事集,各收九篇。《羅蘋的告白》的原作是 Les Confidences D'Arsene Lupin,英譯本為The Confessions of Arsene Lupin,日譯本為《ルパンの告白》。其實Les Confidences本來有秘密之意,現在有全譯本就把這本翻為《羅蘋的秘密》。日譯本的「告白」大概是受到英譯 Confessions的影響,是自白的意思,所以也有譯本把這本譯為《羅蘋的自白》。但這本並不是以亞森羅蘋第一人稱寫的,而是羅蘋跟「我」(盧布朗?)說的故事,似乎也不太適合用「自白」。

因為中文的「告白」比較像是對心儀的對象說出愛意,所以我剛看這本的時候,一直在找羅蘋到底是對誰告白。本來以為是最後一篇「羅蘋的婚事」:羅蘋在那個故事中假冒貴族青年,娶了年過三十又不貌美的郡主,本是遊戲人間,意在謀財而已,但事跡敗露後郡主還是救他一命,自己進了修道院當修女,羅蘋也乖乖把到手的錢財捐給修道院。但羅蘋對郡主並沒有愛情,也談不上「告白」。想來這個書名還是受到日文「偽友」現象的影響吧。只能說,此告白非彼告白喔!

鍾老在台灣文壇地位崇高,這本譯作也文字流暢,十分好看。感謝鍾老譯了大人的亞森羅蘋,讓我們得以重溫舊夢。


同場加映:國際少年村版也是偕成社的


這本1996年國際少年村出版的《怪盜・亞森羅蘋》,也是從偕成社1981年出版的《怪盜紳士ルパン》翻譯的,跟志文出版社1989年的《怪盜・亞森羅蘋》同本異譯。國際少年村這本收在「飛行船文庫」,標榜是「青少年版世界文學名作」,但沒有署名譯者,沒想到原來也是從日譯本轉譯的。


1996年國際少年村版


這本短篇故事集裡,我很喜歡《女王的項鍊》,敘述身世堪憐的亞森羅蘋在六歲時犯下的第一宗案子,就是偷了他媽媽同學的一條項鍊。亞森羅蘋的媽媽出身不錯,才會進修道院女校讀書,但後來為愛情與家庭決裂,又年輕守寡,只好帶著小小的亞森羅蘋在昔日的同窗,現在的伯爵夫人家裡幫傭。伯爵夫人有一條傳家寶,是十八世紀詐騙瑪麗安東尼(對,就是凡爾賽玫瑰那個瑪麗安東尼!)的鑽石項鍊,是當時著名的醜聞案。但瑪麗安東尼沒有買這條項鍊,所以嚴格說來項鍊也不是她的,只是牽扯到她的名字而已。小亞森羅蘋巧妙偷了這條項鍊,再分次把鑽石變賣,匿名寄錢給母親。


六歲的亞森羅蘋和媽媽
六歲的亞森羅蘋和媽媽:1981年偕成社版

1996年國際少年村版

1989年志文版


國際少年村的翻譯不佳,把項鍊鑲鑽的臺座翻譯成「墊圈」,好像什麼不值錢的橡皮墊圈似的。甚至好幾處邏輯不通,例如亞森羅蘋成年後以貴族姿態重回伯爵宅邸,解開當年之謎時,說「當時,他只是個六歲的孩子,他具有這樣的膽識也沒什麼奇怪的。」這翻譯也太奇怪了吧!哪個六歲孩子有這種天才膽識,而且過了十幾二十年都沒有人發現?怎麼會說「沒什麼奇怪的」呢?志文的翻譯是「看到事情如此順利而得意忘形,以那個年齡的小孩子來說是難免的吧?」這樣就說得通了。

有點遺憾的是,兩個中文版都把標題譯為「女王的項鍊」。這是受了日文版標題「女王の首飾り」影響。其實這個「女王」就是路易十六的皇后瑪麗・安東尼,志文版譯「瑪麗・安多華妮」,國際少年村版譯「瑪莉・安多奈特」。可能日文漢字的「女王」與中文的「女王」有點歧義,但譯者也應該想到這是「皇后的項鍊」吧!

畢竟盧布朗寫的是暢銷小說,喜歡在故事裡面放點歷史八卦,把赫赫有名的瑪麗・安東尼皇后放進小說背景確實很有賣點。可惜中文版沒接到這個梗。


最後一個小問題,志文聲稱這是「專為成人讀者翻譯的原著全譯本」,但國際少年村卻標榜「青少年版」?偕成社在版權頁寫「小學上級から」,意思是小學高年級以上適讀。究竟是給哪個年齡層的讀者看的呢?其實,這是因為亞森羅蘋本來就是輕鬆的冒險小說,應該說,即使是全譯本,小學高年級以上也都可以看了。就好像金庸小說雖然是寫給大人看的,但很多中學生或甚至小學生也在看。反而是國際少年村的「青少年版」有點誤導:這是全譯本,特別標舉青少年版倒好像是改寫本似的。

2020年8月19日 星期三

名偵探鬪怪盜:台灣最早的兒童版本

國語書店在1962年出了一本《名偵探鬪怪盜》,譯者是謝鵬雄。可惜目前只在書目上看到,實書未見。文化圖書在1970年代重出的時候,改名為《福爾摩斯亞森羅頻鬪智》。文化圖書的封面看上去有點眼熟,背景是奇巖城,左邊戴禮帽的紳士應該是亞森羅蘋,右邊那個有點像李奧納多的應該是福爾摩斯。奇巖城後來也有福爾摩斯出場,難道這本也是奇巖城?


文化圖書公司版本,無出版年


     文化版構圖模仿ポプラ社《奇巖城》封面   


但翻開內文一看,第一回是「金髮美人」,第二回是「藍色的鑽石」,就知道不是奇巖城了,而是The Blonde Lady。根據內文比對,謝鵬雄採用的是南洋一郎1959年的版本《怪盜對名探偵》,和風靡全台的東方黃皮版一樣。只是東方版的封面與日文版一致,文化圖書卻用奇巖城的構圖重組。人物介紹和插圖也都是模仿日文版重畫的,線條比較簡單。








國語書店(文化)的謝譯本早於東方出版社的版本,同本異譯。比較之下,東方版處理的比較細緻。例如亞森羅蘋在報紙上登公開信給老教授時:

謝譯本:
請在星期五的法聲日報上刊登「贊成R.L.先生的建議」的廣告。

東方版:
請在星期五的回聲報的分類小廣告版這樣刊出「亞・羅先生,同意貴案」的啟事。

南洋一郎版:
金曜日のエコー.ド.フランスの朝刊の案內広告欄に、「ア.ル氏の申出し贊成する」という広告をおだしなさい。

這是亞森羅蘋署名的公開信,ア.ル氏是他自己名字的縮寫。東方版用「亞・羅先生」翻譯很合理,讀者也很容易聯想;國語版用「R.L先生」有誤,如果用法文拼音應該是「A.L.」(Arsene Lupin),而且小讀者也不易聯想,不如用「亞・羅先生」。

這本作品是亞森羅蘋的作者盧布朗寫的,當時柯南道爾也還在世,所以原文故意把福爾摩斯的名字寫成 Herlock Sholmes(應該翻譯成「摩爾福斯」?),跟卡通辛普森的「內糊」有異曲同工之妙。因為是盧布朗寫的,「摩爾福斯」當然處處落敗,最後還被大大嘲笑羞辱了一番。但南洋一郎的版本把兩人改為惺惺相惜,我寫過一篇談結尾的妙處:
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FanYiZhenTanShiWuSuo/posts/691684007588499/

這裏再抄錄一段國語書店版本的結尾:

「能夠跟你比比智力,總是愉快的事。福爾摩斯,也許我們將來還有這個機會。」
「是的,那個時候再......」
兩個人互相注視著,友情和競爭心交織的感覺,是很微妙的。

東方版:

「無論如何,這段期間有機會跟你較量,真是我平生的一大快事。福爾摩斯先生,我們也許後會有期!」
「好極了!那時候還要多請教呢。」
兩個人相視而笑,彼此思潮起伏,那是交雜著友愛與互不妥協的複雜心情。


日文版的插畫。奇怪的是,他們在相爭的是一張有很多抽屜的古董桌,
但這張畫似乎畫的是五斗櫃而不是桌。

文化版的插圖線條較簡略,但構圖一樣


謝鵬雄是台南人,1933年出生,跟林文月同年,所以應該受過完整的日本小學教育。台大外文系畢業,後來在台視任職多年,也有不少著作出版。




2020年8月13日 星期四

亂世求生:白恐獄中學習日文的流亡學生

文化圖書公司出版的《火星探險記》,沒有出版年,但譯者石小岑的序「寫在前頭」寫於「中華民國五十一年九月」。由於文化圖書公司接收了一批國語書店的書,這本或許也是國語書店在1962年出版的,而且根據「寫在前頭」,原來的書名應該是《少年火星探險隊》。關於火星的科幻作品向來不少,這本走青少年溫馨路線,有美滿的一家四口,還有可愛的火星熊,連怪物「象蟻」都頗有拙趣。


文化圖書版本,可能是1970年代出版的

扉頁沒有說明是從白木茂日譯本(1961)轉譯


文中使用的書名是「少年火星探險隊」

序言中使用的書名是「少年火星探險隊」


這本書原作為美國科幻作家伊拉姆(Richard Elam)的Young Visitors to Mars(1953)。但國語書店的書都是從日譯本轉譯的,這本也不例外,根據的底本是白木茂的《少年火星探檢隊》(講談社,1961)。青文出版社在1976年也譯過一次白木茂這本書,由青文創辦人黃樹滋的兒子黃季萍翻譯,封面採用的是講談社1965年版本。


白木茂譯本1965年版封面

1976年青文出版社版本

青文封面也把這張講談社版的彩色插圖畫進去了


由於國語書店都是靠日文轉譯,譯者自然也以台籍為主。但這本的譯者石小岑卻是外省籍,頗為特別。原來他是流亡學生,因涉匪諜案被判刑十年。而他的日文竟然是在獄中學的!跟名劇作家姚一葦一樣。

根據「戒嚴時期台北地區政治案件相關人士口述歷史」,石小岑是安徽泗縣人,1947年高中畢業,在南京參加台大招生考試,考上森林系後一個人來台唸書,大二時被捲入間諜案,以「包庇叛徒」罪名判刑十年。1960年出獄,1961年考插班考回到台大森林系完成學業,所以翻譯這本書的時候他還在台大讀書。他在新店軍人監獄七年,跟台籍獄友學日文,出獄後「還譯了兩本日文小說,每本兩千元,共四千元,足夠支付我重回台大的兩年學費。」其中一本就是《少年火星探險隊》。他剛進台大時,農學院教授以台語夾日文授課,他們外省學生根本聽不懂。沒想到十年後竟然靠日文翻譯稿費付台大學費,也真是亂世奇談。

出獄後也幫國語書店翻譯童書的還有翻譯《黑奴魂》的吳瑞炯。白色恐怖的受害人出獄後謀生不易,以翻譯糊口的不少。這些童書的小讀者,應該想不到譯者的多舛遭遇吧!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FanYiZhenTanShiWuSuo/posts/1026083950815168


根據白木茂日譯本轉譯的兩本中文版,有些譯法差異頗大。例如主角的名字,石小岑譯「彼得」,黃季萍譯「大衛」,令人困惑。結果英文原作是Ted。既非彼得,也非大衛,白木茂翻譯為テッド是標準譯法,不知彼得和大衛從何而來。還有主角兄妹給火星熊取的名字是Yank(因為他們是美國人),石小岑譯為「洋客」,也算音義都有照顧到,但黃季萍譯為「庫基」,與日譯的ヤンク也對不上,不知是否把くまのヤンク整個當成名字了。



2020年8月7日 星期五

不是東方版的亞森羅蘋

1963年,作家林鍾隆幫惠眾書局翻譯了一本《亞森羅蘋》。後來文化圖書公司重版時把書名改為《怪盜亞森羅頻》(頻率的頻),不過扉頁未改,還是叫做《亞森羅蘋》。從年代和譯者判斷,應該是從日文本轉譯的。但亞森羅蘋有二三十本呢,這書名也太籠統了,哪裡知道是哪一本。翻了內容,原來就是《奇巖城》(L'Aiguille creuse 或The Hollow Needle)。封面可不就是那個像針一樣的海中巨岩嗎?

林鍾隆翻譯的亞森羅蘋,故事是奇巖城
書名是亞森羅蘋,封面上的少年卻不是他


我本以為書名叫做《亞森羅蘋》是林鍾隆的主意,因為他只翻一本,所以就這樣命名了。我因此把早於1963年的各種日文版《奇巖城》都找出來比對,去了日本三趟,比對了十幾種譯本,竟然都不是源頭。去年暑假帶助理到上野的國際兒童圖書館卯起來找,原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,日文本的書名真的就叫做《怪盜ルパン》而不是《奇巖城》哪。



這本日文版的譯者是江口清,講談社1961年出版。講談社是有書匣的硬皮精裝本,中文版的黑白扉頁用了講談社書匣的圖,講談社裡面還有一張彩色封面,看起來風格有點眼熟,原來是安野光雅設計的,難怪有一排彩色房子。



這是一個尋寶的故事,最後福爾摩斯挾持了亞森羅蘋的奶媽,又誤殺了亞森羅蘋的新婚妻子,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。當然啦,這是盧布朗寫的,不是柯南道爾寫的。但也許不知不覺中,讓我們這些從小看亞森羅蘋長大的讀者,因此更討厭福爾摩斯了吧。






亞森羅蘋從民初就有中譯本,有文言也有白話,但都不是為兒童譯的。台灣戰後有翻印戰前啟明舊譯,但從1960年代才有透過日譯本轉譯的兒童版。大家熟悉的東方出版社版本是從南洋一郎的日譯本轉譯的,1968年推出至今仍沿用ポプラ社的黃底封面。但林鍾隆的這本《亞森羅頻》早於東方出版社版本,可能是台灣最早的兒童改寫本。





關於其他譯本,請見部落格舊文https://tysharon.blogspot.com/search?q=%E4%BA%9E%E6%A3%AE%E7%BE%85%E8%98%8B

2020年8月5日 星期三

藤子不二雄畫的科幻小說:宇宙兵藍調

1981年星際出版社的「世界科幻名著」系列中有一本「太空士兵的憂鬱」,譯自美國科幻小說家Harry Harrison的Bill, The Galactic Hero(1965),描述某個星球的農村青年比爾,某日被樂隊機器人的演奏吸引後,竟被拉伕到軍中服役,後來成了逃兵又被抓回去,最後為了逃避上前線而對自己的腳開槍。可惜還是被裝上義肢,繼續服役。最後他成了徵兵的人,回到家鄉用樂隊機器人引誘青年,結果誘騙到自己的小弟。但因為每騙到一人就可早一個月退役,他還是昧著良心騙弟弟入伍。這是一篇反戰的科幻小說,場景雖然設在銀河系,但軍中欺壓新兵、不合理的訓練、無謂的為戰爭而戰(以蜥蜴人當敵,一直宣傳他們要毀滅人類,其實人家根本沒有這樣想)種種情節,當然是在諷刺我們地球人。



 看來,比爾這個太空士兵的確很有理由憂鬱。但問題是,原來的標題 Bill, The Galactic Hero 並沒有提到憂鬱。原來中譯本是從日譯本轉譯的,而日譯本的標題叫做「宇宙兵ブルース」。不過,ブルース是英文Blues的拼音,是藍調的意思,並不是憂鬱。在小說結尾,比爾回到家鄉徵兵時,樂隊機器人演奏的曲名就叫做「宇宙兵ブルース」。所以日譯本用這首曲名當作書名。不知為何中譯本把那首曲子譯為「太空士兵的憂鬱」,書名就變成憂鬱了。

日文版的比爾比較娃娃臉一點

這本日文本是1977年早川書房出版的,譯者是淺倉久志。值得一提的是,日文本的插畫是藤子不二雄畫的!難怪看那張新兵聚在一起的插圖,還有點小叮噹的味道呢。





藤子不二雄

2020年7月13日 星期一

透過日本轉譯的格林童話全集

格林童話如白雪公主、小紅帽等,人人皆知。但其實台灣通行的大多不是全譯本,而是為兒童編寫的改寫本。1991年,聯廣圖書公司出版了一套三冊精裝的格林童話全集,署名趙敏修改寫,印刷精美,銷路很好,到2000年已經十版。這套書真的是全集,但其實不是從德文翻譯的,而是轉譯自高橋健二的日文譯本「グリム童話全集」(小學館,1976)。而且,雖然聯廣圖書沒有提到高橋健二,但其實這套書在台灣已經有兩家出版社先出過了,就是將軍出版社(1980)和聯經出版社(1984)。
聯廣版第一冊封面(1991)

小學館日文版第一冊封面(1976),插畫家為Gerhard Oberländer

聯廣版彩頁「普里門的樂隊」

日文版彩頁「ブレーメンの町の樂隊」,插畫家為Gerhard Oberländer

最早出版的是將軍出版社,由著名的兒童作家及插畫家鄭明進策劃引進,封面也是鄭明進畫的,沒有用當代德國畫家Gerhard Oberländer(1907-1995)的封面和彩頁插圖。日文譯者林懷卿翻譯,又由作家林鍾隆、藍祥雲監修。鄭明進很坦然說明這是高橋健二的譯本,也留下高橋健二的譯序和兩位監修者的序,書末也有高橋健二在德國的照片。這套書1984年轉到聯經出版社出版,仍用鄭明進繪的封面,也保留各篇序言。不過2001年改版後,卻不再提高橋健二,只能從林懷卿、林鍾隆、藍祥雲這幾個名字猜到這是從日文轉譯的。
將軍版第二冊封面(1980),封面是鄭明進設計

將軍版扉頁


聯經版第一冊封面(1984),封面也是鄭明進設計

高橋健二版「赤ずきん」(1976)

林懷卿版「紅頭巾」(1980/1984)

趙敏修版「紅頭巾」(1991)

高橋健二(1902-1998)是留德的博士,不但完整譯出兩百多個故事,而且每一冊後面都附有詳細的背景介紹。這些解說的部分,將軍版和聯經版大多有譯岀,連高橋健二在德國的照片也都有保留下來;但聯廣版就只有第一冊粗略地譯出一小部分解說而已,當然也不會有高橋健二的照片了。

小學館版書末有詳細的解說


將軍版/聯經版有譯出大部分的解說

高橋健二在解說中放了一張自己在格林兄弟銅像前的照片


林懷卿版有保留高橋健二照片